康乃馨寄情

　　五月的一个清晨，老人照例起得很早。退休以后，晨练、遛鸟成了他生活日程表上的必修课。老伴赶早市去了，老人穿戴整齐，正要去取鸟笼时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。

　　老人拿起听筒：“喂……”“嗨，老爸，是我，阳阳。好久没给您打电话了。对了爸，替我给老妈买束康乃馨，马上要到母亲节了。好了，我要挂了，拜拜！”“哎，哎，阳阳……”女儿的电话从来都像是打给消防队———简洁、快速。老人提起鸟笼，慢慢踱出了门，嘴里还唠叨着：“母亲节？谁规定的，中国人干嘛要过洋节？”吃午饭时，老人告诉老伴：“女儿来过电话了。”“说了什么？”“没啥，问个好。”老人淡淡地说，“她让我给你买花，说过什么母亲节。”“唉，买什么花呀，留着那钱多打几个电话，让我多听听她的声音。或者多写几封信，咱闺女的字写得多漂亮呀……”老伴絮絮叨叨地说着。老人想了想：是呀，女儿是好久没写信了。

　　日头偏西时，阳光正好照在高桌上那个相架上，亮闪闪的。老人猛地站了起来，相片上一个女人正慈祥地微笑着，那是他的母亲。蓦地，老人转身出了门直奔花店。

　　“康乃馨，多好听的名字。”老人慢慢抚着手中的花，“妈，您一直都挺喜欢这种漂漂亮亮的花。”老人恭恭敬敬地把花放在那张旧照片旁边。

　　“妈，好久没向您问好了，今儿给您过个节。您孙女说了，这是母亲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