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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场上有条法则,叫——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
为了赢得你,我情愿冒险。

“阴谋”与爱情

    到26岁那年秋天,我已经整整做了5年的职业商人。闯荡商海的坎坷经历使我逐渐培养起一种宝贵的品质——主动出击,大胆冒险。这不仅让我赚得一笔足以使我挤身中产阶层的物质财富,而且使我在追逐爱情时一帆风顺,大获全胜。
    和蓉的相识是一次偶然。那次因一笔紧急业务,我匆匆坐上飞往重庆的飞机。起飞了好一会儿,我才想起一张重要单据忘了带上,我掏出手机和公司联系。“先生,飞机飞行禁止使用手机,谢谢合作!”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。我回头一看,是一位空中小姐在提醒我。我收起手机,却收不回对她的凝视。她是一个清秀的女孩,娇小的身材,柔韧的下巴和大眼睛,淡蓝的制服使她显得楚楚动人。
    我早已不是情窦初开容易一见钟情的少年,可是我阅人无数的直觉提醒我,她也许就是我寻觅已久的女孩,当她再次走过来时,我千方百计接近她,要饮料,要报纸,问时间,甚至向她请教紧急救生包的使用方法。于是,她记住了我这个“不安分”的乘客。我们熟起来,知道了她叫蓉,重庆人,做了两年的空姐。
    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撮合,那天大雾弥漫,飞机无法在重庆降落,被迫在附近一个小机场着陆,由航空公司派车送我们到重庆,我幸运地和休班回重庆的蓉多了一段同行的路程,我使出了浑身解数,大献殷勤。下车时,她还是婉拒了我约她吃饭的邀请,但却小心地把我的名片收起。
    再次见到蓉,是在回程的飞机上,我特意订了她值班的那趟飞机,当她推着饮料走过我身边时,我感觉得到她手指的微颤和心底的震动。下飞机时,我故意把随身带的一个皮包留在座位上,里面有一些钱和我的手机。我决定冒一个险——蓉捡到皮包后和我联系。我知道这有两个可能:或者接近她,或者丢掉手机和皮包。我不在乎丢失手机,我随时可以再买一个,我在乎丢失爱情,爱情不是随时能得到的。从投资回报率来看,我成功的机率为50%,我想赌一把。
    我坐上一辆出租车回公司,车开出一半路程,“滴滴”,我腰间的BP机响了:“速回机场取包,蓉。”我的苦心经营成功了!我立刻让车掉头回机场,路过一座花店时,我进去买了一大把红玫瑰,我知道这有些操之过急,但是……
        当我把一大把怒放的红玫瑰突然推到蓉面前时,蓉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但是她没拒绝,我说:“给我一个致谢的机会,一起喝杯咖啡,好吗?”
        一家很有情调的咖啡屋烛光摇曳,萨克斯如泣如诉的旋律在这低回,一对一对情侣相对私语。我抬头看着蓉,她显然还没有适应我快节奏的进攻,出神地盯着那一大把玫瑰,似喜似嗔让人无法捉摸。
    一个大胆的设想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,我决定再冒一次险,我盯着蓉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其实,我对不起你,皮包是我故意丢下的,这是我设计的一个‘圈套’。”蓉抬起头,惊讶、怀疑的神情从她的脸上掠过,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,担心她会掉头跑出去。谢天谢地,她平静地说了句:“是吗?你这么大胆?”于是,我老老实实地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源源本本地坦白了,我把握着一个度,我知道既老实而又不乏“狡猾”的男人才最让女孩动心,看得出蓉又上了我的“圈套”。她甚至被我的大胆和坦诚感动了,美丽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我,流露着信任和关切。我慢慢伸出手去,握住她纤细的小手,说:“对不起,我只是太想见你了!”蓉一惊,轻轻往回缩手,没有挣脱,头一下子低下去。红晕飞上了她脸颊,我知道那是甜蜜的羞涩。
    我们相爱了。当她的飞机在我住的城市降落时,我会抛开一切事务去机场迎接她,一起过一个温馨的浪漫之夜。有时我也会和她一起飞到重庆,拥在山城的人群中去吃麻辣的火锅,然后携手在嘉陵江畔漫步。蓉的美丽和温柔常常让我陶醉得不知所措,我决心要挽住她,不能让她在我的生命之舟旁漂走。可是,当我试着求婚的时候,她就故意捣乱,引开话题。在重庆时,我常想去她的家中看看,争取她家人的认可。但她总是淘气地远远跑开,白色的裙椐在风中轻舞,让我捉摸不透。
    我的年龄已经不小,不能再和蓉打“持久战”了,我盘算着怎样加快爱情的进程,公司的一个同事阿眉自告奋勇要帮我“搞定”。当蓉随航班到来时,我第一次没有去接他,而是让阿眉打电话告诉她,我有事走不开,叫她晚上到我常去的那家酒吧找我。阿眉故意嗲声嗲气地说话,一口一个“我们夏经理”,让我在一旁忍不住偷偷发笑。蓉显然吃醋了,尤其听到阿眉是我的“专职女秘书”,负责“全面照顾我的生活”时,她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啪”地挂断了电话。
    夜里,我和阿眉在那家酒吧相对而坐,蓉进来时,我们装作脉脉含情的凝视,蓉不愧为是重庆“辣妹子”,冲过来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,全然不顾一屋子人看得目瞪口呆。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,蓉停下来,背对着我,一语不发,我知道我的冒险成功了,心里乐开了花,我温柔地揽过她肩:“蓉,是我不好,串通了别人来骗你。阿眉只是我的同事,她的儿子都快5岁了……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爱我。”
        蓉看着我真诚的眼睛,一头扑入我怀,伤心地哭起来。她告诉我这半天她是多么难过。半晌,她才停止抽泣抬头说:“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带你回家,可是我爸爸……”原来,蓉的父亲是一个下岗老工人,思想比较保守,尤其憎恨商人,认为无商不奸,蓉担心我不讨未来“老丈人”的喜欢,我轻轻拭去蓉眼角的泪水,捧起她的脸说:“傻孩子,我会让他满意的,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?”
        我和蓉一起飞到重庆,之前我已买好了礼物,尤其给蓉的父亲精心挑选了一副茶具,因为蓉说她的父亲嗜茶如命。我的堂堂仪表首先赢得了蓉一家人的好感,当蓉的父亲接过那一副紫砂茶具时,他笑得一脸灿烂。吃午饭时,他拉我陪他喝酒聊天。大学中文系的四年我毕竟没有白过,天文地理古今中外,我和未来的老丈人竟聊得十分投机。聊到兴头上,我主动和他大侃起生意场上的事来,全然不顾蓉在一旁直踩我脚。我想过了,遮掩哄骗不是长久之计,不如给蓉的父亲一个坦白的交待,是非成败在此一举。我说起我们如何跟外国人斗智斗勇,灭洋人志气,长国人威风,他听得连声叫好。
    我征服了蓉的父亲。傍晚,我和蓉外出散步时,蓉告诉我她父亲对我的评价:诚实、能干、可靠。蓉笑着说:“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,就不怕被轰出去?”我揽过她纤细的腰,贴在她的耳边说:“商场上有条法则,叫——饿死胆小的,撑死胆大的。为了赢得你,我情愿冒险。”